浮線鳥

一个坏人。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

别担心,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韦德看着远处大楼上的电子广告屏,上一次他看到这句话还是六个月前。

六个月前他跨着他的红色小摩托,胳膊肘支着把,翻着手机里的银行账单,他仰头合计着购买弹药的预算时,一个红蓝影子从他头顶逼仄的天空一闪而过,他的视线停留在对面闪烁的大屏上,一时没反应过来飞过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后来他搞清楚了,这个跟他一样穿紧身衣的家伙是个蜘蛛人,他纠正了他的叫法,蜘蛛侠,紧身衣搭档,小蜘蛛,彼得帕克,蜘蛛宝宝,心灵伴侣,甜心,亲爱的,宝贝,小彼得,我的挚爱。

我的挚爱。

他的胳膊有点儿酸,他低头瞄着睡在他臂弯里的男孩儿,他的红色面罩团成一团握在手掌里,搭在缓缓起伏的肚子上,他的栗色卷发看起来是从罐子里抽出了千根丝线的焦糖,鼓鼓的嘴角还残留着沙拉酱,他安静得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调皮的蜘蛛男孩儿,没再像往日一样叽叽呱呱跟他讲他的英雄事迹。他睡着了。披着落日余晖躺在韦德的臂弯里。

此刻他是彼得帕克,带着淤青的高中生,藏在垃圾桶后面的书包里还有一大堆等着他解答的家庭作业,他口袋里的零花钱不多,硬币在他追公交的时候叮当作响。

他盯着男孩儿的嘴唇,他亲过他一次,还给他揍了一顿,他的肋骨几乎断了两根,他记得那个匆匆忙忙的吻是甜的,因为有细小的砂糖挂在他的嘴唇上。

他也记得那包无辜的软糖被砸在脑门上的声音。噼里啪啦。他摔进路过的垃圾车里,一手抓着软糖一手捂着肋骨,他大喊着对不起因为你太可爱了哥实在是忍不住啦,蜘蛛男孩儿朝他的嘴巴丢了一团蛛网后跑得比哪天都快。他是不是在害羞?韦德只是知道他绝对没有很生气,因为隔了一天他们又开始打打闹闹,彼得握着一根纤细的蛛丝从楼顶滑下来时,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他看着这位鞋底板粘了块椭圆泡泡糖的小英雄,他突然想接住他。

“快到哥怀里来。Rapunzel!”

于是他的肋骨又断了一根。

“我的蜘蛛感应会很吵!”

彼得在无数次拉开他和死侍的太过亲密的距离后,嗖地摘下了面罩,他指着自己脖子后头细小的汗毛,“而且会立起来!”

“宝贝你再把脖子这么露出来,哥也要立起来了。”

好吧,好吧,彼得,这只是个玩笑,我不会真的立起来,我只是有点儿心率过速。

他盯着着男孩儿的嘴唇,他看着它,他看了又看,尽管他已经看过它千百次,他总是担心哪天他从某个垃圾堆里醒过来时忘了它的形状。他倾了倾身,听着彼得嘟哝着梦话,他悄悄掀起自己的红色面罩,把一个吻落在男孩儿挺拔的鼻梁上。

“嘿,小蜘蛛,该起床啦!”

“....再不起来哥真的要亲你了。”


彼得觉得自己太贪睡了,他醒来的时候韦德正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上的社交网页,他枕着自己的一只手晃着腿自言自语说整天皮卡皮卡的皮卡丘竟然开口说话了,他扭过头,看着刚醒过来的彼得说,“你说他生气时会不会爆粗口?”

“....也许还喜欢女人和茶。”

“这主意棒呆了。”他坐起来,把武士刀塞回刀鞘里,他打量着眼神明亮的男孩儿,“彼得,你的蜘蛛感应还好吗?”

“当然!”

彼得打了个哈欠,在夜风里伸着懒腰,“别总想着偷袭我,韦德。”

“没准你的蜘蛛感应开始喜欢我了。”

他在楼檐前停住了脚,歪着头看着韦德,“才不会。”

“那就是小蜘蛛喜欢我!”

“说什么胡话,韦德。”

彼得射出一根蛛丝,臂弯里夹着一盒给梅姨买的鸡蛋扭头和韦德挥了挥手,他朝归家男孩儿晃了晃手指,他真想告诉他,你尝起来像一块软绵绵的玛芬蛋糕。

巨大的广告屏在他身后投射出长长的影子,韦德在炫目的白光里站起来,总有一天会见面的,它说,在熙攘的车流和人工光影中,它一次又一次的闪烁着。




*Rapunzel 恶趣味的捏他一下长发公主了。

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了!不打tag了 蛋糕梗是老师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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