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線鳥

一个坏人。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

The Last Unicorn 1

普通人设定 没什么实际意义的abo 流水账 这次ooc到真不能打tag了 脑补r贱x荷兰虫


韦德对鼹鼠口中新招来的雇员不是很满意,这出于他对年轻孩子们的偏见——精力旺盛、吵吵闹闹、却不肯把力气放在工作上去。他差点儿忘记了年轻时他也是这幅样子,甚至更糟糕些,一个典型的问题少年。他兜兜转转地说服自己该有颗宽容之心,直到他见到彼得帕克本人,才把脑袋里那些争执的声音压了下去。

韦德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逆着光上下打量着彼得帕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手指间,轻轻敲打着吧台上的烟灰缸,“抱歉,我这儿不招童工。”

“我成年了,先生。”

“把证件给我。”

彼得翻腾着旧背包,掏出一个同样旧巴巴的钱夹,从乱糟糟的零钱里捏出一张印着姓名出生日期和beta标志的卡片举到韦德眼前,“我没说谎,先生。”

鼹鼠把脑袋凑过来,他推着镜框对韦德说,“娃娃脸的优势。韦德,你肯定嫉妒了。”


夏季是海滨度假区最有人气的季节。韦德和鼹鼠在三层建筑物里忙来忙去照顾生意的时候,彼得帕克抱着客房换下来的旧床单,把它们一团团扔进洗衣机里。他看着那些泡沫里沉浮的白色幽灵,缓缓活动着僵硬的肩膀,他听到关节摩擦的生涩声音,还有他的胃。午餐时间已经过了,但是没人能停下手里的活计去慰安咕咕作响的肚子,也许是两点,也许是三点,总会有时间填饱肚子的。彼得托着下巴坐在塑料矮凳上,从裤兜里抓出一包糖,这是端盘子时一个漂亮女士塞给他的,当然还有小费,他把钱放在床垫下头,然后揣着在夏日和体温间默默融化的糖果继续他的工作。

彼得撕扯黏在一起的糖果袋子时,韦德刚从一楼餐厅里回来,他把手指上的油渍抹在他的制服上,确切的来说是沙滩裤上,他是这儿的老板,他当然不用在夏天里围上印着宾馆招牌的可爱围裙。他热衷于那些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它们容量可观的口袋总被他塞得满满的:房间钥匙,香烟,几个打火机,装在铁盒子里叮当作响的口香糖,还有彩虹小马钥匙扣,它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并且把紫色的人造毛尾巴伸在韦德的裤兜外面。他看着彼得,那张被细框眼镜装饰的侧脸让他更像是个待在教室里的乖孩子而不是坐在闷热洗衣间里的暑期工。他该在沙滩上和同龄人玩儿那些傻了吧唧的沙滩球。韦德有一瞬间这么想,不过身为老板的自觉让他迅速打消了无聊的念头。

“嘿,”韦德朝彼得打了个响指,“接着。”

彼得给他吓了一跳,韦德总是踩着地毯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他扭过头,接住了朝他飞过来的绿色东西。

指尖的触感比视觉先一步抵达大脑。彼得的胃在软糖和对食物需求的作用下纠结在一起了,他瑟缩了一下,手指在水果上挤出几个印子来。

“他们差不多开始走了。”韦德靠在门框上,“厨师留了不少好东西。”

彼得站起来,在水龙头下冲洗着被捂得温吞的无花果,他掰开包裹在绿色外衣下的果实,把熟透的红色填进了嘴巴里。

“今年的比往年都要甜。”韦德插着裤兜走在彼得前面。

彼得想回应他,但他并没尝过往年的果子,只好沉默着跟着韦德穿过走廊。无花果甜蜜的分子在他舌头上跳动着,他觉得胃没那么痛了。

彼得认为在海滩工作的乐趣之一就是尽情享用刚从海里打捞出来的新鲜食材,他还在成长期,仅仅是迈过成年的门槛而已。他坐在简单收拾过的餐桌上,看着厨师端上来的一大盘生蚝和海胆拼命吞着口水,韦德看在眼里,向厨师要了三个墨西哥卷饼,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彼得。

“我的最爱。”韦德说。

彼得接过它,他来不及确认卷饼里的内容就把它往舌头上放,在韦德说出“超级辣酱”那几个字前,口水已经把调味料淹没了。他保持着一个塞着卷饼的动作,火辣辣的东西扎进他的味蕾,眼泪以可见的速度溢上了眼眶。

简直比在舌头上开过一列火车还要疼。

彼得丢下卷饼,把嘴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他顾不得韦德同样给吓呆了的表情冲向吧台,抱起冰镇果汁一顿狂灌,在他把手伸向第三杯时被韦德伸过来的手挡住了。他把冰箱里的纸盒牛奶摁进彼得手里。彼得撕开盒子的一角,把冰凉的白色液体倒进嘴里,他想快点儿让舌头从酱料的炙烤里解脱出来。他喝得太急了,一条细细的、蜿蜒的白色线条顺着嘴角的皮肤划到下巴上,化作一颗颗白色的珍珠坠入地毯的蓝色短绒之中,消失不见。

“在你被辣死之前会把自己给呛死!笨蛋!”韦德拍着男孩儿的后背,他咳嗽着,睫毛湿润地耷拉下来,他擦着嘴角瞪着韦德,“你口味太可怕了,韦德。”

韦德注意到这是彼得头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这两个音阶从他嘴里蹦出来像是某种他从没听过的陌生词汇,他轻轻拍着他汗湿的背,盯着他脑袋顶上晃动的小卷儿,决定以后也允许他这么叫他。


下午四点,游客往沙滩方向涌去。韦德躺在宾馆门口的遮阳伞底下,他举着望远镜,像鉴别超市水果一样打量着远处的年轻姑娘,鼹鼠看起来累坏了,和韦德胡侃了两句后就张着嘴巴睡着了。韦德想帮他把下巴合上,又有点期待有什么小昆虫能在他嘴里环游一周。他摆弄着鸡尾酒上的小纸伞,把它的一端叼在了嘴里。

彼得出现在了望远镜圆形视界的那头。

他赤着上身,跨坐在一根秋千上。海风吹动他棕色的头发,他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从秋千上跳下来。他围着树转了一圈儿,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用鞋子踢了踢它,然后后退了几步。

韦德嘴里的小纸伞掉落在他半敞的胸口上,它滚了两滚,摔进了躺椅里。

他想起探索频道里那些在丛林枝桠间毛绒绒、张着小爪子飞来蹦去的小飞鼠。搭档嘴里会不会掉虫子和比基尼之类的东西似乎不再重要,他从小小的镜片中间注视着树下的男孩儿,那年轻而矫健的姿态轻而易举地绑架了他的注意力,他看着他又做了一个空翻,然后在彼得转身走向他时,把望远镜压在了屁股下头。

韦德闭上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占有一个秘密。也许这对其他人来说无关紧要。

工作在热夏之中越来越忙,韦德不得不拜托鼹鼠多雇佣几个帮手来解决餐厅人手不够的问题。他的生意合伙人不知从什么门路找来一些肯做小时工的年轻姑娘,她们把挂着名牌的围裙系在身上,印刷在上面的图案变得曼妙,他和鼹鼠每天都会把目光停留在那些小山丘上一会儿,以此来作为工作中的一针强心剂。

彼得帕克作为他们中间最年轻的那一个,自然像一片吹落在鲜花从里的叶片,他在休息的时候被金发女孩儿们围着,他总是笑得很腼腆(偶尔也很大声),而这正是讨她们喜欢的地方。韦德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在休息结束的空挡提醒他的雇员们该本分点儿,伴随着他并不太本分的目光。

“你绝对是嫉妒了,韦德。”鼹鼠扶着镜框说。

就像这个年龄的人总是会做的那样,韦德开始和其中两位位漂亮的女孩儿调情,他请她们在最后一趟班车到来之前喝鸡尾酒,螺丝起子,大都会,性[]感沙滩,血[]腥玛丽,他用浸满了伏特加的语气说着轻佻的情话,然后把醉醺醺的女孩儿送上车。

他不是不想和她们上[]床。

彼得帕克的眼神在他搂着女孩儿的肩膀时和他短暂的交汇,他扭过头,看着海滩的方向。

韦德从车站回来的时候,彼得已经离开了座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有加那些骗人的甜蜜糖浆,在怅然若失的莫名情绪中吞下了烈性的液体。

夏天的夜晚又闷又漫长。

韦德叼着烟爬上三楼天台,他把自己最后一点儿私人时间交给这儿。他趴在护栏上,看着楼下那个卷毛小子,彼得帕克提着纸袋晃进大门,他总是往药店跑,据说是一种维生素缺乏症——他说自己视力在夜里很差劲,韦德吐槽过他该吃一吃胡萝卜而不是乱七八糟的药片。彼得耸耸肩,一脸无奈地插着口袋,然后回房间把自己整夜关在里头。

韦德想过一种可能性,他有几次在经过刚睡醒的彼得帕克时,闻到一种温和的牛奶味儿,带着一种生涩的叶子气息,像是无花果刚掰开那样,总是在你察觉到它时就消逝不见。

“他要是个omega,我早就发现了,拜托!”鼹鼠在韦德忍不住发问的时候摆出一种鄙视的神情,“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韦德。真是个omega,咱们这儿早就炸锅了!况且那种性别现在已经都该进博物馆里了。”

真是个omega?

韦德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不能想象那个小子给人按着脖子干[]进床垫里求饶的样子。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在彼得在沙滩上裸[]露出身体时变得尤为强烈,介于成人和少年之间的体态结实而灵活。像是一只等待被驯化的动物。


韦德在这个度假区待了五年,见识过很多次游人不守规矩的把命交代在了海里,深水区的牌子做得再大也会给自大、莽撞的灵魂视作“欢迎挑战”的霓虹灯。

他早早起来,想到沙滩上吹吹早上清凉的空气。彼得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用脚趾头戳着沙滩上蛏子留下的小窟窿。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韦德突然想问问他跟哪儿学会的后空翻,那挺酷的。

这个时间的海面还算温和,尖细的叫声穿过海浪的噪音飘到沙滩上。韦德抬头看着远处时不时冒头的黑点儿,立刻翻出手机,求救电话刚拨出去,彼得已经丢下T恤扎进海里了。他像一支白色的长矛,飞快地割裂破碎的水面,韦德朝他大叫,可他并没在听。

那儿的水草像是有执念似的,它们执着地挽留着人的双腿。彼得被快要溺水的人扯着沉到海里又浮上来,他给踹了一脚后头发懵的漂起,然后憋足了气,把溺水者脚腕上的水草撕断、扔进了洋流之中。

韦德的心脏在彼得沉浮间快要停止了,他跑进海里,拼命拉近和彼得的距离,他看着那孩子脸色苍白地游向他,眼神却是坚毅的,他呛着水,紧紧拖着对方,直到韦德的胳膊抓住了他们。

“他昏过去了,韦德!”彼得咳嗽着,跪在溺水者身边。韦德知道他要干什么。

“去叫鼹鼠,彼得!拿上毯子。救护车马上就来。”

彼得抄起T恤撒腿朝着海滩宾馆跑去,韦德检查着溺水者的口鼻,按压着他的胸腔。他突然冒起一股无名火,对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送命鬼。他差点儿把彼得拉进海里去!

但是他就这么死了的话,那孩子肯定受不了。

韦德弯下腰,把嘴对上了溺水者带着海腥味儿的嘴巴。


打发走了几乎涕泪横流不停说着谢谢的游人,韦德揉着太阳穴把彼得叫到了洗衣间。

彼得似乎还沉浸在某种高昂的情绪中,他背着手,靠在停止运作的洗衣机上,仰头看着韦德。

“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每次都赶着冲下去一百条命都不够。”

“但是他活着。韦德。”

“我他妈是在说你!!”韦德锤了一下洗衣机,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彼得给他吓了一跳。

“想见义勇为当英雄也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OK?!别让我的店闹出人命官司来!”

彼得微张着嘴,他想过很多种韦德会跟他说的话,只是这样的斥责不包含在他年轻而单纯的想法里。他呆然看着韦德,彼得突然给一种极度挫败的情绪击中了,他靠着洗衣机,说不出一句话来。

韦德高大的身躯把阴影洒在男孩儿身上,他闻着洗衣间里细微的,不同于人工合成品的香味,不自觉地散发出alpha的威压。彼得的眉毛皱了一下,他揉了揉鼻子,把身体朝一边挪了挪。

“抱歉,韦德。”

“彼得,我总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送命。”韦德的语气缓和下来,他注意到彼得的肩膀在发抖,他是不是太凶了?

“我累了...下午我要请假。”彼得没等韦德的回复便穿过二人间狭窄的距离,他的心跳得厉害,几乎就要站不稳了,他把这归咎于早上在水里耗费了太多体力的缘故。

彼得脑袋嗡嗡作响地回到临时宿舍里,韦德的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像是放大了几十倍,这一整天的事都脱了轨,他理不出个适合现在的情绪来,他太累了,身体又酸又痛,他躺在床上,他想喝水,可他一步也不想再走了,他闭上了眼睛。

就像儿时那些忽大忽小的梦境,无法醒来,亦无法真正睡去。彼得在冷和热交替的薄毯发着抖,他想叫什么人来帮他,喉咙滚动了几下却叫不出一个像样的名字。他试着坐起来,脑袋里却像是造了一所摩天轮,咕噜咕噜,左转右转,他哼哼着翻腾了两下,彻底放弃了。

更糟糕的事在他迷迷糊糊抓着脖子后头时发生了。

热潮期伴随着发烧一起降临到他脆弱的身体上。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时,他的床单已经湿得很厉害了。彼得支着胳膊伸手在床头柜抽屉里胡乱摸索着,他的剩下的几颗药片在海里泡了汤,堆满了杂物的抽屉里只剩下空荡荡的药盒。彼得重重叹了口气,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好半天,然后抱着“可能会中暑先挂掉”的觉悟,用最后的力气把窗户关了起来。

韦德在晚饭时间没等到彼得,他丢下鼹鼠径直走向三楼尽头的房间,那儿曾经是储物室,彼得来了之后就改造成了简易的临时宿舍。他犹豫着怎么把内心受创的男孩儿叫出来,夸下他,或者给他一个拥抱,韦德在内心一个个毙掉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想法时,他的鼻子捕捉到一种熟悉不过的气味。

“拜托...别他妈跟我开这种玩笑!”

韦德拍了几次门后,干脆用口袋里的备用钥匙拧开了房门。强烈的热流和香甜的气味给了韦德一个响亮的耳光。气味的源头,彼得帕克正低[]喘着,用身体艰难地磨蹭着床单。他那水光迷蒙的眼睛似乎迷失了方向感,他瞅了韦德一眼,小声嘟哝着,然后把脸藏进了臂弯里。

“...饶了我吧。”他的声音几乎染上了哭腔。

“彼得!”韦德反手关了门,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好,omega的信息素是一颗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理智防线,他不得不在它彻底崩溃前把自己和彼得从这个困境中解脱出来。

他需要的只是一颗抑制剂。

自从性别分化被逐渐从基因里淘汰掉后,针对两种对立性别的抑制药剂就被改良成了通用型。韦德翻腾着彼得的药盒,除了一条皱巴巴的说明书掉在地板上,里面再没有任何一点儿有用的东西。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热剂和通用药碇,一步三个台阶的跑回三楼。他觉得有点儿尴尬,他已经硬了,却不得不自己动手扑灭那团火焰。

韦德就着一点儿水把药送进彼得的喉咙里,他捏着彼得红通通的脸蛋儿。真是他妈糟透了的一天。他想。他曾经和鼹鼠开玩笑说,能遇到一个omega不亚于中了彩券头奖,而现在他握着这张彩券,却不知道该怎么兑换它。

在彼得帕克清醒过来之前,韦德替他打开了窗户,把湿掉的床单单独扔进洗衣机里。他准备和敏感的房客们解释说厨房的无花果酱变成了黑暗料理——这听起来蠢到极点,却暂时打消了所有人的不安。鼹鼠醉意朦胧地问韦德什么时候买了那么多无花果,在被对方猛灌了一杯威士忌后彻底的,安静的脸朝下杵进了桌子。


韦德一如往日的和应召女孩儿们满嘴跑火车,他嘬着吸管,眼睛从一个个小山丘们瞟过去,直到彼得帕克的身影在餐厅里出现,他才直起身挥挥手,让女孩儿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早啊!”

我的声音听起来真轻浮。韦德在心里想道。

彼得尴尬的看看吧台上的钟,已经是下午3点了,他几乎睡了一整天。今天的薪水八成是泡汤了。

下午的时间里,彼得把客房里的床单一一放进洗衣机,然后在夜幕笼罩之时周旋于餐桌和餐桌之间。鼹鼠和他说无花果酱的事情时,韦德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彼得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后面,那儿的皮肤光滑而平整。

整个晚上,韦德都没有再看他。


即使不用眼睛刻意去追踪,彼得也知道韦德在哪儿。

夏日里闷闷的皮革和金属的味道顺着楼道一路飘向楼顶天台,彼得握着一支果汁走进了韦德的私人领域,黑暗中,韦德的香烟发出点点火光。彼得走到他身边,差不多是同时的,二人张口打破了楼顶的寂静,然后在紧张的气氛里再次沉默下来。

韦德看着指间那点儿亮光,“你说谎了,小混蛋。”

“只有关于性别的那部分。”彼得说出性别二字时有些犹豫,他那时候烧得稀里糊涂,自己也许已经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也说不定。

“扣一周薪水,没的商量。”

“.....他们,没人知道?...我是...我是个omega的事。”

“难道你想让我把你五花大绑的送进医院里,当个标本似的供起来?”

彼得看着韦德黑暗中的侧脸,他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嘻皮笑脸的样子,他吐着烟圈,把那微光丢进易拉罐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在彼得对他说了谢谢并及时阻止了对方继续发好人卡之后,韦德揉了揉他软绵绵的头发,他很特别,不是吗?一个omega,却不是柔弱的那种,他在海浪里救人的模样真够惊心动魄的,他工作起来认真得让韦德羞愧,他其实不该扣他的薪水的。

“你没标记我,韦德。”走到楼梯口的彼得突然扭过头问。

“这种事儿,不该是你情我愿,卿卿我我才能干的嘛。”

彼得脸红了一下。

尽管韦德是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跟他讲的这句话。


周末的集市到处都是摊贩和游客。来自各种地方的色彩混杂在一起,吵吵嚷嚷,充满生机。韦德调整着后视镜,夕阳在天空烧出一个暧昧的橘红色。穿梭在车流间兜售香烟和饰品的小贩挨个敲打着车窗,买戒指的女孩儿朝他笑了笑,韦德看着阳光流转在银色小圈上那炫目的光彩,把兜里的零钱一股脑掏了出来。

韦德揣着两个戒指,却不知道该送给谁。

店里的女孩儿们在立秋时一个个追着赶着的离开了,韦德和店里剩下的人手还得忙好一阵子,开海的季节还有最后一桶金可以捞,干完了这一笔,他们就得歇业,熬过冬天,然后等天气暖和起来时等着客人们再一次回到店里。

彼得帕克正在宿舍里打包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他得回去继续他的学业了。大家给他开了个小party,厨师先生这次真的做了无花果果酱,然后一脸慈父的把密封好的罐子装进他的旧背包里,它看起来鼓鼓囊囊,似乎随时都会裂开似的。

“omega就像独角兽一样,我都怀疑他们真的变成传说了,韦德,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见到一个活生生的,omega。”鼹鼠打着酒嗝说,他的鼻头红着,活像一个来早了的圣诞老人。

“你说这个?”韦德把口袋里的小马钥匙扣掏出来晃了晃。

“把你的塑料娃娃拿开,韦德。你晃得我头晕。”

韦德看了眼啜饮着啤酒沫子的彼得。除了他,没人知道,独角兽在这个夏天真的来过。

开车把彼得送到车站,韦德站在马路的对面朝男孩儿挥挥手,“你明年还来的吧!彼得帕克!”

“当然!你可别不给我留位子!韦德!”彼得笑着大声喊道。


韦德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开车溜达了很久,月亮升起的时候,他才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回到宾馆。他穿过热闹的餐厅,穿过和彼得帕克并肩走过的走廊,他推开带着微甜气息的房门,把一枚戒指放进了抽屉里,它躺在彼得忘记收拾的杂物上,然后缓缓的滑入写满记忆的物件之中。

韦德锁上房门。他决定开始等他,在下一个热夏到来之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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